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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语故事与心理健康—罚不当罪

—— 心理和司法专家解读“人格障碍与精神病司法鉴定”

我要评论 2017-08-11 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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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语故事】罚不当罪这个成语来源于《荀子.正论》:夫德不称位,能不称官,赏不当功,罚不当罪,不祥莫大焉。

【心理学解释】战国后期,赵国出了一位著名的思想家,名叫荀况,人们把他的著作称为《荀子》。《荀子》这部著作共有三十二篇,其中一篇叫《正论》,是专门议论政治的。文中主张刑罚要严明,犯罪的应根据罪行的大小,给予相应的处罚。如果杀人的不偿命,伤人的不判刑,那就会纵容犯罪,扰乱社会。“罚不当罪”这则成语的意思是表示处罚过宽或过严,与所犯的罪行不相称。

【心理学应用】6月22日凌晨5点20分左右,杭州保姆放火烧死雇主一家四口恶性案件在全国各大媒体广泛传播、持续发酵,人们谴责保姆莫焕晶恶行的同时会发出疑问,雇主朱小贞一家视保姆莫焕晶如家人,为什么莫焕晶还要干出这种既违法又伤天害理的事呢?党琳山是杭州大火案中纵火嫌疑人莫焕晶的辩护律师,媒体通过党琳山律师了解到很多莫焕晶的相关信息,包括她的家庭背景及个人性格,如今网友都在密切关注案件的审理进展。今天我们联系安徽省精神卫生中心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医务科科长临床心理专家郜见亮主任和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资深法律专家杨以林法官为我们解读人格障碍(精神病科)、人格犯罪和精神病司法鉴定。

杭州保姆纵火案当事人莫焕晶杭州保姆纵火案当事人莫焕晶

安徽省精神卫生中心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临床心理专家郜见亮主任就“莫案”给我们解读了人格和人格障碍(精神病科):人格(Personality又译为性格),指人类个体心理特征的整合、统一体,是一个相对稳定的行为模式、思想模式和情绪反应的特征,具有个体差异。人格在不同时间、地域下影响着人的内隐和外显的心理特征和行为模式。社会心理学中讲的人格即是指人的个性。它是个体在先天生理素质的基础上,在一定社会历史条件下,通过社会交往而逐渐形成和发展起来的个人稳定的心理特征总和。每个人的人格受自身遗传基因和社会环境的影响,人格形成的关键时期,特别是幼年时期的原生家庭对人格形成影响最大。人格障碍则是一种心理疾病,一般来说这种心理疾病不影响人的正常认知,也就是说应该具有刑事和民事责任能力的,国际疾病分类标准编码 ICD-10所列的八种人格障碍:偏执型、分裂样、反社会、情绪不稳(包括冲动型和边缘型)、表演型、强迫型、焦虑(回避)型、依赖型。就“莫案”而言,莫焕晶的人格是需要破译和解读的。

多重人格障碍患者多重人格障碍患者

据各家媒体报道:杭州保姆放火烧死雇主一家四口恶性案件中的保姆莫焕晶离异、沉迷赌博、欺骗、盗窃、借高利贷等很多违背道德的行为,无疑应该是有严重多重人格障碍的患者。莫焕晶长期沉迷赌博不能自拔就属“强迫型和偏执型人格障碍”,盗窃和仇富心态不能自控应该属“反社会型人格障碍”,有这种人格障碍的人无法遵守社会秩序、法律、道德规范等,喜欢破坏社会规则,并在破坏规则中寻找刺激,感觉到快乐。造成这种人格障碍的原因有多种,跟遗传基因、幼年时期家庭环境及教养、社会教育都有关系。莫焕晶的辩护律师党琳山披露莫焕晶“从小就没了母亲,后来是与父亲、继母及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生活在一起。但莫焕晶的一位表哥告诉党琳山,和其他没了亲生妈妈的孩子不一样,莫焕晶不但继母非常疼她,其他亲戚也对她爱护有加。小的时候,其他小朋友都没有零花钱,但莫焕晶就有,一直在宠爱中长大”,这一切或许是导致莫焕晶人格障碍或缺陷的重要原因。

郜见亮主任又告诉我们:遗憾的是,这类人格障碍的患者是非常难以纠正的,媒体披露她因赌博离婚、因借高利贷还不上而离开东莞老家到上海打工,打工期间因偷钱被开除,案发前她又十多次盗窃雇主家的财物(包括:3块手表、数件金首饰等)拿到不同的当铺典当,向雇主林家撒谎借钱,甚至用网上购买的价值几十元的假冒仿制名牌手表偷换林家价值几十万元的名表,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没有丝毫的不道德或罪恶感的,并且无自控自制能力,还有这类人格障碍患者无社会责任感、无真实或真正感情,莫焕晶是因赌博导致离婚进而家庭破碎的,因此认为她对社会、对家庭和孩子是没有责任感的。网上流传多种她的作案动机,有些甚至是荒唐的,如“盗窃败露”版、“放火再救火立功借钱”版等,总之是无视社会准则、义务和社会公德。不管嫌疑人莫焕晶是什么样的作案动机,最终导致雇主一家四口命案的情节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并因此给社会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因此应该受到法律的严厉制裁。如果家属、律师或检方在审理案情过程中有疑问,或主审法官从对案件的公开、公平、公正出发,还可考虑申请司法精神病鉴定。

法学专家解读关于人格障碍的司法鉴定情况

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资深法律专家杨以林法官为我们解读了人格障碍与犯罪的量刑相关问题:“违法必究”、“不冤枉一个好人,也决不放过一个坏人”,这是宪法规定的我国法律原则底线,民间也有“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传统说法。同时刑法又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是否患有精神病,对犯罪嫌疑人的定罪量刑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杨法官又说:人格障碍犯罪与性变态(内分泌科)犯罪,又称为变态型人格犯罪,均属于非精神病的变态心理犯罪。人格障碍者和性变态(内分泌科)是常见的两类犯罪主体。变态型人格犯罪者在一般情况下他们的表现与正常人并没有多大区别,在犯罪时表现出具有完全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因此在司法实践中大都是对这些变态型人格犯罪者不加区别的一概认为他们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这也和法律所具有对人价值观进行引导的社会作用相符合。当然,如果人格障碍与性变态者的严重程度达到精神病的医学条件,则应适用相应的法律法规。

杨法官在谈到司法公开、公平、公正时又说:有关为重大刑事犯罪嫌疑人做司法精神病鉴定的话题,在网络媒体中引出了各种观点和意见,我国的《刑事诉讼法》虽然将司法鉴定的启动权赋予法官,但接受刑事被告的亲属及其辩护律师的合理申请,委派或指定具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为被告进行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是实施司法公平正义的需要。在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法律赋予被告方以充分辩护权。被告方申请司法鉴定,要求专家为被告在案发当时的精神状态提供证言;这是一种提供科学证据的方式。拒绝司法鉴定的申请,便是拒绝专家提供证据,这对被告来说是不公平、不公正的。

杨法官还说:接受司法精神疾病鉴定的申请是实行司法程序公正的需要。司法程序公正往往先于司法结果公正。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对被告这一案件的主体,案发时其精神状态是否正常,是一个首先要弄清楚的程序性问题。当被告案发当时是否患有精神疾病都不确定,绕过这一环节继续审理下去,能获得公正的结果吗?只能说这样的审理结果必然是事实不清,源于司法程序的不公正。

其次,为刑事被告进行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是认真贯彻我国《刑法》第十八条的需要。我国《刑法》第十八条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既然我国《刑法》赋予精神病人造成危害结果免责的条款,作为主审法官就应该按照该条款的要求,对被告进行法定程序鉴定,确认被告是否精神病人,是否是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是否需要免责。主审法官绕过司法鉴定,就难以贯彻这一与被告生死攸关的条款,实现真正的司法公正。

不管是否需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在司法审理过程中,正确对待精神病人这一弱势群体,多一些同情、包容和关爱,少一些歧视、误解和排斥,是实施司法公平正义的重要基础。其次,我们衷心希望法学界的同道们能够正确认识和对待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消除误解,让这一科学证据在实现司法公正中发挥更大的作用。结合本案我想引用当事人律师党琳山的一段话做结尾:“一个刑事审判的首要目的,当然是让罪犯受到罚当其罪的惩罚,但也绝不仅仅是这个目的,更重要的是让整个社会通过公开审判,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厘清各方责任,为社会系统的改进提供参考。不是说杀一个人,就是一场全民狂欢就完了”。

安徽省精神卫生中心 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 刁宗盛 韩丽娟 王安珍 储昭学

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 何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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